燒腦三國之曹氏氣數毀於曹爽,司馬篡權如有神助 下

原創 王強

高平陵事件分析(下)

場景

曹爽派李勝打探司馬懿的病情。李勝來到司馬府邸。司馬懿立刻裝成一病不起的樣子。李勝在仆人的帶領下見到了司馬懿。司馬懿顫顫巍巍地說:「李大人來了啊,我不能起床相迎,真是失禮」。李勝沒想到司馬懿幾個月不見病成這個樣子,急忙說道:「太傅不必客氣,反倒是我很久沒來拜望您了,最近天子任命我為荊州刺史,因此特地來拜辭。」司馬懿氣喘了一陣說道:「您才華出眾,卻委屈您去做並州刺史,真是可惜,並州距離胡人之地不遠,您要好自為之。」李勝竊喜,以為司馬老兒耳朵聾了,因此他大聲說:「是荊州,不是並州」。司馬懿點點頭笑著說:「您不是去並州,是從並州來的?」李勝向旁邊的司馬師要來紙筆寫下「赴荊州」三個字。司馬懿裝作總算明白了的樣子:「我老糊塗了,如今您要回老家任職,好好幹。我命不久矣,您見到大將軍,千萬代我求他……求他照顧犬子,如得到眷顧,我死也瞑目。」說吧,司馬懿讓婢女給他喂湯,他的嘴唇哆哆嗦嗦,湯流得滿身都是。李勝看完這些情況,高興得屁癲屁癲的,趕緊一溜煙地回去向主子曹爽報告:「司馬老兒精神恍惚,死期不遠了,沒什麼好擔憂的」。曹爽聽到這裡樂HIGH了:「這老兒一死,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於是曹爽連最後的一絲疑慮也都拋得幹乾淨淨,開開心心地排著儀仗,帶著自己所有的小夥伴們掃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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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弩機——三國時期


分析、批註:

司馬懿的話,通篇來看,過於謙卑。司馬懿身居太傅,雖無實權,卻地位至高。李勝不過是個小小的省長,中間差了好幾級呢。況且,李勝和司馬懿雙方都知道他們的對手關係。司馬懿身居高位卻對對手派來的小小角色如此謙卑。顯然這其中的政治考慮絕非曹爽所說的是司馬懿精神恍惚所致。位高言卑,必定有詐。不是請君入甕就是混淆視聽。試想,一個精神恍惚的人,還知道對來看望他的人彬彬有禮,還知道來看望他的仇敵之一李勝和並州的詳細信息——籍貫荊州、李大人、並州接近胡地不是好地方。更匪夷所思和不正常的是,恍惚的司馬懿居然還不忘囑托自己的後世。甚至,還見縫插針、順水推舟地用了點離間計——李大人您才華橫溢,卻委屈您去做並州刺史,這裡顯然有挑撥離間的意思。還有不可思議的地方是,司馬懿的嘴巴,說話說得倒是還可以,畢竟該表達的都表達了,但是一到了喝湯的時候,嘴巴就不好使了呢?還使湯流到了衣服上,難道這嘴巴是間歇性發作之病?倘若精神恍惚的人表現是這樣,那麼精神正常的人又能正常到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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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

李勝這個人,看起來也真的是跟他的主子一樣二,既然是去調查摸底,為什麼就一根筋,只知道正面調查,不知道多方面印證呢。不知道順勢在沒見到司馬懿之前,從他的仆人那裡打探一下司馬懿的情況,再觀察一下仆人的反應狀況呢?問健康不一定只問健康的問題,問問吃飯狀況如何啊?最近喝的什麼藥啊?醫生都囑托了些什麼啊?看看後廚熬藥熬的什麼藥啊?畢竟是德高望重的太傅,晚輩多關心入微,總不算錯。其中總能找到線索。可惜,李勝不是這塊料。單向思維的人,只能在一個方向上跑來跑去,縱使跑得再遠,也是一根筋。曹爽這個人也很奇葩,按理說,這件事兒,一般是誰提出異議,就讓誰去查證,既然是桓(huan)范提出來的需要警惕司馬懿父子,為什麼不讓智商高的桓范去調查,而非得派一個二貨前往呢?道理很簡單,二貨從不認為自己是二貨,而且二貨最能跟二貨玩到一起去,也往往信任他們。


場景

曹爽及其親信出城後,司馬懿也沒閒著,立刻跳起來,召集舊部,團結以往被曹爽奪權和疏遠的曹魏重臣,並命令司馬師集合他們偷偷豢養的三千死士和家兵。分兵兩路:一路由司馬師帶領攻占「武器庫」;另一路由司馬昭率領,前去保衛之前被曹爽軟禁的郭太后。司馬懿則召集大臣開會,城內的大臣,或本就是司馬一黨,或者備受曹爽疏離而投靠司馬氏,或見事已如此,聽任現狀。於是,司馬懿玩起了手段,不把自己推出來,而讓曹操時期的二流人物、曹丕時期的一流人物——高柔,行大將軍事,占領了曹爽的大本營。司馬懿也是歷史上一等一的拍馬高手,從他對高柔所說的話中可見一斑:「君為周勃矣。」矯詔郭太后之命,宣布曹爽意圖篡奪帝位,罷免曹爽職位。並將經郭太后批准的詔書送至曹爽大營。詔書說,如果曹爽能夠送皇帝回城,解除兵權,並放棄大將軍之職,仍可保留其爵位和俸祿。當得知城內家屬和財物都很安全之後,曹爽的抵抗之心悄然而逝。做不了大官耀武揚威,那還可以繼續做個闊少。

正當曹爽要退縮的時候,大司農桓范偷偷出城跑到了曹爽那裡,並給曹爽提出了建設性建議:奉天子到許昌不過一天路程,召集各路軍隊攻打洛陽。我們這裡有天子的號令,沒人敢叫板。所缺的不過是糧草,而今大司農的印信在我這裡,所以糧草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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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有頭腦的桓范跑掉了後,司馬懿嚇了一跳,急忙找來蔣濟商量。蔣濟的一句話讓司馬懿猶如吃了定海神針一般:駑馬戀棧豆,曹爽必然放不下城中的嬌妻美妾和金銀珠寶,智囊去了也不會為其所用。

再說曹爽這邊,經過反復的內心掙扎,曹爽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再次論證了一個目光短淺的窩囊廢是如何煉成的。前幾天,他還高喊:我總攬天下兵權,誰敢造反。沒過幾天,司馬大俠以七十歲高齡率先站出來對著曹爽猛來一頓耳光,說道——爽,你爽不?服不?曹爽此時的威風八面沒了,感覺八面透風,末了來了一句還在裝風度的話——罷了,我做一個富家翁足矣。桓范至死跟著老板曹爽,此時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不禁大罵:虎狼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想當年曹子丹(曹爽之爹)何等英雄,卻生了你們幾個蠢笨如牛的兄弟,如今我老頭子要因為你們遭滅門之禍了。

後來的歷史,早已為人所熟知,曹爽不但沒做成富家翁,連帶著他的那些小夥伴們以及三族都被司馬懿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分析、批註:

很多時候,牛人的牛是被笨人的笨比出來的。不知是曹爽及其太子團太笨,還是三司馬太牛,司馬父子在手握天下兵權的曹爽眼皮底下硬是豢養了三千死士,而曹爽卻渾然不知。三千人的隊伍是什麼規模。當時一個有實力的將軍,其所統屬的部隊也就五千人。實力較大的名號將軍也就統屬一二萬人。司馬父子不但行軍打仗、搞政治是一等好手,就是玩起藏貓貓、捉迷藏那也是一流中的頭籌。可惜,曹爽團隊,在這場遊戲中不要說沒找到人家藏在哪裡了?根本就是在遊戲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出局了。

看過三國,人們才對老謀深算和頓開茅塞格外在意,看過司馬父子的手段,才令人不覺感慨:老謀深算,算得幾層;茅塞頓開,開過幾重。占盡天機未必贏,機關算盡未必勝。因為,智力不同、眼界不同、洞達的幅域自然不同。你以為已經占盡機宜、算無遺策,實際上很可能是在一個平面和一個方向,乃至一個維度上的盤算而已。就在這一個維度上,所謂的算盡、占盡,也只是自欺欺人,不然就不會有燈下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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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車模型——三國時期

司馬懿不以自己領大將軍銜,利用皇太后與曹爽的矛盾,假太后之名加罪於曹爽,這一招曹操用過,後世也不斷有模仿者。用這招的人幾本智商都很高。這一招既為自己拉來了大旗,也使自己在同僚乃至民眾中顯得不爭名利而一心為大局。尤其是處在最緊張的時刻,更應如此,否則別人總會以為,你司馬懿不過是第二個曹爽。你跟曹爽之間的鬥爭不過是狗咬狗。雖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但是畢竟不明眼的人更多。待緊張解除後再慢慢圖之,才是上策,一步到位很可能適得其反。凡是不知是天時地利人和那麼簡單,何況還要看在多少個維度上你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司馬懿把高柔捧出來讓他做靶子,自己遙控,但高柔也有點智商,想讓他打響炮沒個好說辭恐怕不行,於是司馬懿忽悠到,高柔兄啊,您就是當年誅滅西漢呂雉之禍的周勃啊。高柔一聽自己成了國家的一號功臣,力挽乾坤,當然樂的屁顛屁顛的了。於是,司馬懿的陣營裡,又多了一個有聲望的人,影響也加大了。

曹爽的蠢笨是既不懂政治,更不懂殘酷,最重要的是他不懂司馬懿。曹爽以為自己的老板還是曹操那樣的人呢。自己也好像只是闖了禍,大不了被懲罰一下而已。他沒有看到當時的曹魏,無論曾經的皇門曹氏還是夏侯氏,如今人才凋零,能堪大用者十不出一、百不出一。沒有曹氏和夏侯氏撐腰,他曹爽永遠也爽不起來。除了有名分,有歷史的輝煌,此時的曹氏和夏侯氏任何實權幾乎都要沒了。曹爽手裡握著的那點權利,是曹氏和夏侯氏最後的一點股份了。這點股份也被拿走的話,他們曹氏和夏侯氏就只剩下名譽權了。曹爽只看到了財色,卻沒看到這一點。哎,曹氏和夏侯氏的智慧,到了曹爽這裡,真的是都用光了。老本也都折騰光了,下一步就只剩下退出歷史舞台和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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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濟在曹操陣營中,只能做個封疆大吏。但曹操的二十一位得力助手先後去世之後,蔣濟的智慧就在曹魏陣營中凸顯出來了。此公善於判斷,尤其善於看人斷事。蔣濟對曹爽看得透徹,評論的更為恰切,這是我見過的最為貼切的相人之論了。此公看人有如郭嘉定性袁紹和劉表,一針見血,袁紹——見事遲,得計遲,多疑寡斷,劉表——坐談客。看人洞若觀火,這種能力古往今來,屈指可數。可惜,曹爽不是曹操,壓根就沒把他當成人才。曹爽為淵驅魚、為叢驅雀,以一己之好定奪人士,無形中是幫司馬懿籠絡了人才。

桓范的主意是中肯的,也是切實可行的,而且還是越早實行就越好的。如曹爽與司馬對壘,則幾乎司馬父子就輸了。因為司馬之所以不敢以自己名義領大將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自己也知道,他雖功高,但此時卻不足以自立為王。因為人心尚在曹魏。自己如果造反,日後必然造司馬反的人更多。所以,他躲在幕後遙控。推出來太后和高柔,可這倆人的威望怎麼能跟皇帝比呢。何況當時後宮的威望本就不高,實力不強。京城衛戍部隊雖然被接管了,但不能保證不臨陣倒戈。畢竟皇帝在曹爽手裡。如果臨陣倒戈的話,司馬只能死無葬身。所以,司馬懿不敢直接對抗,而選擇智取,快刀斬亂麻,投之以好,攻之以心。太后詔書送達後,他又送去了他自己的親筆信給曹爽,保其交權後性命無虞、富貴繼續。其攻心手法可以說是跟呂蒙奪取荊州時候,所用的安撫將士家屬,以瓦解其鬥志的手法如出一轍。

桓范的話,既是在罵曹爽,又何嘗不是在罵自己。曹爽笨如牛,你跟著牛又能有什麼好草料呢?問題的關鍵在於,即使有了好草料,又能持有幾時?虎狼奔逐的時代,哪有那麼多善良之輩。跟著狼吃肉,跟著狗吃屎。跟錯人,站錯隊,不如上東山,沒病可以裝病,別人可以裝病,你為什麼不能,全看誰裝的更像。東山高臥先養名,放不下,到最後很可能什麼都被下了。權錢色從某種程度上說是「成功」的標誌,但操作不當,久而久之未嘗不是一種累贅,弄不好還會變成捆住自己乃至斷送自己的要命的那條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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