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歌(散文)

為你而歌(散文)

《為你而歌》

文、水港灣

其實我就站在那棵梨樹下。月色中,落瓣如雪,一地碎影。芳徑旁,小蟲低吟,丹鳥耀夜。花叢裡,蜂娥低徊、蜻蜓沫風。空氣裡沁冉通透著馝馞,我卻索味惆悵不覺。守護的那朵玫瑰,依舊紅盈柔澈盎然。指尖靈犀,氤氳明媚,與時光婉轉。何曾離去?如天彌粲。一直都在這裡,墨底絕淚一箋。唇邊吹奏的名字迭成愁,浮沉霧煙。問叮咚的湖水,它是知我心思,如歌不停伴我。破碎支離,不過如此吧?為伊憔悴……

你不在的日子裡,我沒來過這裡。這裡布滿了回憶,這裡有你的氣味。我怕我會想你,我怕你會牽念。昨天,今天,都去了。熟悉的小路,斑駁的樹枝,心思卻是一路的盎然。靜靜的坐在那條長椅上,靜靜的看著,看淺淺陽光,林楓浸染,紅黃漫透,翠微層迭,恣意鋪灑。惑冬圃無色,竟聚斑斕五彩;沉璧伶仃,竟然彤雲旖旎;疑是那妖嬈的嫣紅,是否背叛了季節的約定?!依然灼灼其華。便是那飄落的枯蝶,竟也相映成了風景。為我舞蹈,因為,有你……

最喜歡天光透過林間的這份朦朧,白雪是冬使獻給蒼野最美的禮物。那道如夢輕紗般的淡瑩神韻,引我走進初露的晨曦,看朵雪氤氳了無限的妖嬈。暈染了一天的美麗。瓊花搖曳的梅樹下,我聽精靈講述著那柔綿牽纏的故事,於是我也吹起一管風笛,讓清幽的笛聲和著娓娓細語,揚飛在纖姿曼妙的舞步裡。邈遠的往事觸碰著心靈最深的記憶,不問你何時會離去,只是,不要在雨中,不要在雨的漫漫長夜,不要在伶仃更漏聲裡。當你告別的時候,就讓太陽來送別你吧。帶上一個深深的吻……那時,百花也在吐蕊了…….

霓虹已經散盡,夜的黑迷亂了樹的影子。看不見月色,月亮躲在了雲層的後面。只有風,只有冷冷的風綰著細雨,飄霏在城市的上空。風,一意去扣開樹的枝丫,把雨塗抹在葉的上面,又掉在地上組成一圈一圈的漣。被風雨入侵的葉,微微顫動著身子。是躲著,還是閃著?它們是渴望能避過風的侵,雨的浸的吧?可終是躲不過,一片,一片,瀟瀟飄落在了城市的街頭,又被一漣一漣的圈載著,流向遙不可知的遠處。憐著那落葉,竟暗自嘆息,已不再曾經。攤開手掌,雨的涼意緩緩從指尖滑落,便如那走過的時光。原來歲月就是一首離歌呵,生命就是在離散中得以孕育。那些錯落的風景,那般溫瑩的相遇,其實,就是那風雨中已然醒來的花。於是,我知道了那瓣隨著雨水飄去的落葉,為何如此淡然,它呵,是在去往來年花紅的路上。今夜,我將為你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