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軍悍將、屠夫,擊斃天國二王,生擒李秀成,屠殺南京軍民50萬

曾國荃(1824-1890年),曾國藩的九弟,湘軍主要將領之一,因善於挖壕圍城有「曾鐵桶」之稱。鹹豐二年(1852)取優貢生;鹹豐六年(1856),攻打太平軍「有功賞「偉勇巴圖魯」名號和一品頂戴。同治三年(1864),曾以破城「功」加太子少保,封一等伯爵。 同治間,與郭嵩燾等修纂《湖南通志》。

1875年後歷任陜西、山西巡撫,署兩廣總督。光緒十年( 1884)署禮部尚書、兩江總督兼通商事務大臣。光緒十五年(1889)加太子太保銜。翌年,卒於位,謚「忠襄」。

人物生平

1852年(鹹豐二年),錄取為貢生。早年隨兄曾國藩籌建湘軍,1856年(鹹豐六年),招募兵勇3000人,赴援江西省吉安,對太平軍作戰,因始攻吉安,故稱吉字營,為曾國藩的嫡系部隊。同年11月,因功加同知銜。

1857年(鹹豐七年)2月,丁憂回籍。同年10月,在江西巡撫耆齡的保奏下,重新得到起用。1858年(鹹豐八年)4月,因功升同知,賞頂戴花翎,8月攻克吉安,因功升知府,加道員銜。1859年(鹹豐九年)5月,在景德鎮三戰三捷,攻克浮梁,因功升道員。

1860年5月圍攻安慶,屢次擊退英王陳玉成的援軍。1861年9月攻陷安慶,因功加布政使銜,以按察使記名,賞穿黃馬褂,賞「偉勇巴圖魯」名號。同年九月,攻克無為州,取太平天國糧倉運漕鎮,因功賞一品頂戴。1862年(同治元年)1月授浙江按察使,2月升江蘇布政使,3月攻克巢縣、含山、和州,5月攻克秣陵關,圍天京(今南京市),駐營雨花台。曾國荃在疫病盛行的不利情況下,以寡敵眾,力戰四十六晝夜,屢次擊退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賢的反撲,先後擊斃對王洪春元、德王唐日榮。

1863年(同治二年)擢升浙江巡撫,定計直取天京,攻敵之所必救。1864年(同治三年)7月攻陷天京,擒獲洪仁達、李秀成等大小頭目三千人,曾國荃縱兵焚燒搶掠7天7夜,血洗全城。曾國荃因功賞太子少保銜,封一等威毅伯。

1865年(同治四年)6月調山西巡撫,12月調湖北巡撫。1866年(同治五年)7月奉命幫辦湖北軍務,鎮壓新捻軍,成為捻軍最危險的敵人。次年5月因剿賊無功摘去頂戴,10月因病請假開缺,12月因東捻平定恢復頂戴。

1875年(光緒元年)後歷任陜西巡撫、河東河道總督、山西巡撫,陜甘總督兼兵部尚書銜,繼署兩廣總督。光緒九年(1883年),賜紫禁城騎馬。光緒十年(1884年)歷任署禮部尚書、兩江總督兼通商事務大臣。光緒十五年(1889年),加太子太保。

光緒十六年(1890年)9月,在南京病卒於任上,終年66歲。謚「忠襄」,入祀北京昭忠祠、聚良祠,並在湖南原籍、江蘇省城建立專祠。

人物軼事

岐山寺位於福建省閩侯縣(福州市)南通鎮新岐村,踏進寺門,迎面懸掛著四個燙金蒼勁有力的大字牌匾:「大雄寶殿」。牌匾在若明若暗的山中陽光映襯下栩栩生輝,光彩奪目,給大殿增添了雄風。這四個大字是誰題寫的呢?細看落款:原來是光緒年間一品頂戴、兩江總督曾國荃題寫的。相傳曾國荃當年隨著兄長曾國藩統領膘悍、驍勇善戰的湘軍,南征北戰平亂安邦,鎮壓太平天國農民起義軍,替清廷效勞,立下了汗馬功勞,有「無湘不成軍」之說,使湘軍名聲日振。以致於官封巡撫、總督。但就是這位總督政治軍事上得志,家庭生活卻給他造成煩惱。家室二位夫人,婚後多年至今仍無子嗣。作為飽學儒術之道的總督,封建衛道士思想尤為嚴重,他想:若無子嗣,我南征北戰,出生入死掙來的功名,顯赫的地位,萬貫家財,誰來繼承呢?總督的二位夫人,在家供奉菩薩,日夜香火不斷,虔誠信佛,並常常叨念,要丈夫信佛求子,經常外出求佛。曾國荃隨行,車來車往每年出入於名寺古剎,久而久之,他也潛移默化,信仰佛教了。

恰在這時,江南名剎岐山禪寺得到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的恩賜。因禍得福,重新修復火災後的寺院,光緒欽賜寺名「岐山萬壽仁瑞寺」並賜鎮山寶物三件,撥府庫金銀若干,半副鸞駕,一路浩浩蕩蕩由京城北京運往岐山,並曉喻沿途百官,夾道迎送,詣旨:「著兩江總督曾國荃具體督辦。」曾氏喜不自勝,隨攜夫人共同前往進香,一路來到了岐山仁瑞寺。後應岐山主持高僧之邀,為新落成的「大雄寶殿」題寫了匾額。曾總督時值春風得意,年輕氣盛且寫得一手好字,所以這塊牌匾,入木三分,剛勁有力。揭彩掛匾之日博得百官、地方豪紳以及眾僧和香客們的喝彩聲。傳說他的所作所為感動了佛祖,後來這位總督,果然子孫旺盛,但其顯赫的權威和地位卻不能世代相傳了。曾國荃作為一代湘軍名將,能夠千里迢迢來到岐山,誠心敬佛留下一段美好的佳話。

主要功績

鐵桶揚名

曾氏兄弟5人,除曾國藩文才武略,對於近代中國的影響深遠外,九弟曾國荃的功名要高於其他3人,不僅對於清朝功不可沒,對曾國藩的幫助也最大。曾國荃比曾國藩小13歲,生於道光四年(1824年)。16歲時,跟著他的父親到京師,就學於曾國藩,很得乃兄的嘉許。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曾國荃離開京師回原籍,曾國藩送他到蘆溝橋,以詩為別,寫道:「辰君平、午君奇,屈指老沅真白眉。」曾國潢生庚辰歲,曾國華生壬午歲,曾國荃字沅甫,故以「辰君」、「午君」、「老沅」分別代指3人,詩讚曾國荃才俊特出於兄弟幾人之上。曾國荃生性十分高傲,史書記載他「少年奇氣,倜儻不群。」1847年曾國荃以府試第一人入縣學,不久舉優貢。1856年,曾國藩率領的湘軍在江西湖口慘敗後,被太平軍圍困南昌周圍的狹小地區,處境十分險惡。曾國荃為了救援其兄,與吉安知府黃冕勸捐募勇3000人,援救江西,連陷安福等地,進圍吉安。太平軍憑險死守,等待援兵,攻城非常困難。曾國荃等採取挖壕築壘的戰略,實行長圍久困之策。以後攻安慶,陷天京,曾國荃都以挖壕圍城取勝,因此有了「曾鐵桶」的外號。

據曾國藩的女兒曾紀芬講,曾國荃每次攻卻一個大城市,或者打了勝仗,總要請假回家一次,置田蓋房,大約也是衣錦還鄉,炫耀武功的意思,曾國藩在軍中十幾年,權傾朝野,卻從來沒有為自己營建過屋宅。這可以說是兄弟二人的不同之處。攻下吉安後,曾國荃當然是回老家買田建宅去了。

天京事變後,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負氣率部出走,給太平天國內部帶來了沉重打擊。洪秀全為扭轉危局,採取了一系列措施,起用了陳玉成、李秀成、林紹璋等一批青年將領。首先陳玉成率部攻克廬州,後又配合李秀成在烏衣渡大敗清軍,接著又乘勝追擊,直下浦口,攻破清軍的江北大營,解了天京之圍。隨後又在戰略要地三河鎮之戰全殲湘軍精銳之師6000餘人,湘軍大將李續賓、曾國華同時斃命。

正當曾國藩因為三河鎮的慘敗痛苦不堪的時候,曾國荃率領他的湘軍,攻破了吉安城。曾國藩從吉安之役中,看到了九弟曾國荃倔強不屈的性格和帶兵打仗的才能,認定他是個可以擔當大任的人物。自此以後,曾國藩就把曾國荃率領的吉字營湘勇看作是自己的嫡系部隊,處處予以照顧。曾國荃果然不負兄長的厚望,作戰勇猛,攻無不克。他手下的將士也大都是亡命之徒,每攻下一城,曾國荃命令放假三日,任憑兵勇燒殺搶掠奸淫,無惡不作。因此這支湘勇在攻城時,都能奮不顧身,鋌而走險,這個特點在後來圍困安慶、攻陷天京時表現尤為明顯。

安慶剃頭

鹹豐十年(1860年)5月,曾國荃率軍進駐安慶以北的集賢關,開始了對安慶的圍攻。安慶位於長江中遊,溯江而上則能據漢口、武昌,順水而下,則南京門戶洞開,軍事地理位置極為重要。在湘江準備攻取安慶時,該城已被太平軍占領達9年之久。

1860年6月,安慶攻堅戰拉開序幕,曾國荃率湘軍8000人進逼安慶。在城西、城北開挖長壕兩道,造成包圍之勢,斷其軍糧。城內太平軍屢次出城作戰,湘軍都堅守壕壘,不輕易越壕迎戰,屢屢挫傷太平軍的銳氣。太平軍陳玉成部前來救援,也始終無法突破湘軍的陣地。一時間,交戰雙方全力以赴,安慶的爭奪成了關係著太平天國和清王朝之間軍力消長的決戰。駐在長江南岸距安慶幾十裡遠的東流的曾國藩,都可清晰地聽到交戰的火炮轟鳴聲,可見戰鬥的激烈。在這關鍵時候,太平軍首領陳玉成犯了一個大錯,5月19日他率數千太平軍赴桐城會合洪仁和林紹璋,商討下一步行動,卻留8千人守集賢關內和菱湖兩岸各壘,留4千人守集賢關內赤崗嶺四壘,這樣就使1萬餘人的部隊陷於孤軍作戰且沒有主帥的境地。5月20日,湘軍將領鮑超開始猛攻集賢關外太平軍四壘,太平軍守將劉滄琳驍勇善戰,戰鬥打得十分激烈。6月8日,赤崗嶺四壘也被湘軍團團圍住,太平軍已是山窮水盡。鮑超派人勸降,有三壘太平軍被迫投降。劉琳率數百人突圍,被湘軍窮追,一直追到溪河邊,太平軍已無力戰鬥,大部被生擒。

這是一場空前慘烈的戰鬥,整整打了20天,陳玉成的精銳4千餘人全軍覆沒,赤崗嶺投降的太平軍和隨劉滄琳突圍被俘的戰士,全部被湘軍斬殺,劉琳本人也被肢解。1860年7月7日至8日,曾國荃和湘軍水師互相配合,將陳玉成留在集賢關內和菱湖兩岸的十八壘全部攻破,太平軍8千官兵全部被殺。

這段時間,戰爭的激烈、殘酷,超過了湘軍以往參加的任何戰鬥,一月內,僅在集賢關內外,太平軍死亡一萬多人。湘軍除在戰場上殺戮外,又把投降和被俘的太平軍集體屠殺,屠戮之慘狀,連性格極為蠻狠、兇殘的曾國荃手腳都感到癱軟,表示打完這一仗後,他要回家做鄉農了。

此時,安慶與外界的聯繫已經斷絕,只有一些外國商人將糧食偷運過去賣給太平軍,曾國荃就派兵士守在航道上,當外國商人的運糧船開來時,就以高於太平軍的價格將糧食收買,安慶城內的太平軍就完全斷糧了。1861年9月5日,曾國荃用地道填埋炸藥轟倒安慶北門城牆,湘軍蜂擁而入,城內太平軍由於饑餓,已拿不動刀槍,無力抵抗,主將葉蕓來等16000餘官兵投降。湘軍占領安慶後,曾國荃命令將投降的太平軍分成100人一批,輪流叫他們進屋領路費,進屋後便由刀斧手捆綁起來,從後門押出去砍頭,整整砍了一天一夜,殺完1萬多人。從此,曾國荃也得了一個「剃頭匠」的綽號。進入安慶城後,曾國荃將英王府的所有財富據為己有,全部裝上船只,運回湖南荷葉塘家中。

安慶之戰,曾國荃又為湘軍立了一大功。安慶的陷落,為進攻天京準備了極為有利的條件。清廷以曾國荃「智勇兼施」賞加布政使銜,並賞穿黃馬褂。

深入天京

1862年春,曾國藩開始部署進攻天京。他又把主攻的任務交給了弟弟曾國荃。急功近利的曾國荃在清軍未按原計劃出師前,率軍急進,連下無為、巢縣、含山、和州、太平府、東梁山、金柱關、蕪湖、江寧鎮、大勝關等地,直逼天京城,1862年5月31日在天京城南門外的雨花台紮下營寨,使軍隊處於孤立突出的險境。曾國藩替他擔心不已,寫信勸他暫時後退,以求穩妥之策。但是曾國荃卻認為:「舍老巢勿攻,浪戰無益,逼城足以致敵。雖危,事有可為。」絲毫沒有退兵的念頭。曾國藩準備派李鴻章部前去援助,也遭到他的拒絕。他開始在天京城外深挖壕溝,廣築防禦工事,並結合水師,全力出擊,靠2萬軍隊擊退了號稱20萬的太平軍援部。曾國藩見他打了勝仗,又趕快勸其趁好即收,撤兵天京,以保全功業。此時已覺勝券在握的曾國荃力排眾議雲:「賊(指太平軍)以全力突圍是其故技,向公(向榮)、和公(和春)正以退致挫,今若蹈其覆轍,賊且長驅西上,何蕪湖之能保?況賊烏合無紀律,豈可見其眾而自怯?」他還謝絕了白齊文指揮下的「常勝軍」的支援。

是時江南流行瘟疫,曾國荃軍中也開始蔓延,湘軍元氣大傷。1863年能夠連戰連捷,幾年奪下天京城外所有的戰略據點,都是在極為艱難困苦的條件下取得的「戰績」。到了1864年2月,曾部已將天京合圍,7月19日午後,曾國荃的心腹、亡命徒李臣典點燃埋在天京城牆下面的三萬斤火藥,一時間「但聞地中隱隱若雷聲,約一點鐘之久。忽聞霹靂砰訇,如天崩地圻之聲。牆垣二十馀丈隨煙直上……」,天京陷落。

湘軍入城後,在曾國荃縱容下,肆意踐踏婦女,屠殺無辜百姓,到處挖掘窯藏,掠奪財寶。湘軍所為,令人髮指。曾國荃所得金銀細軟、稀世珍寶盈筐滿箱,難計其數,其貪婪殘暴之名於是遍聞天下。民間流傳曾國荃的吉字營湘軍擄掠的金銀如海、財貨如山,一時間,長江上成百上千艘舟船,滿載這些財寶駛向湖南。在城市被洗劫一空後,為了消贓隱罪,他還縱兵放火燒房,使天京城頓成一片火海,破壞極為嚴重。曾國荃還命令湘勇把洪秀全的屍首挖出,拖到長江邊上澆油燒掉,然後將骨灰填進火炮,點燒引信,打到江中。接著斬殺被俘的太平天國忠王李秀成、福王洪仁達(洪秀全二哥),並大肆殺戮無抵抗能力的太平軍民50餘萬。

攻下天京後,清廷賞加太子少保銜,封一等威毅伯。但曾國荃並沒有青雲直上,反倒受到官紳的非議和清廷的追究。一是因為當時朝廷財政困難,都指望奪取太平天國的國庫來救濟,而他卻報告洪秀全聖庫已經沒有金銀,拒繳所得窯金;二則是他謊報洪秀全之子洪天貴已死,其實正是他的疏忽,才使他們得以脫身。曾國藩當然要比其弟深思熟慮得多,也更諳熟為臣之道。他急忙以曾國荃病情嚴重為由,請求將九弟開缺回籍。